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

舞台上的觀眾

今天經歷了兩個黑。
從學校返到自己的學校,山長水遠,才發現圖書館已經閉館。
從大學路走回火車站,過程也是一種學習。
沒有刺激的感覺,心中想的是解決借不到書的問題。
打電話給丈夫,知道他與奶奶參加教會活動,被通知自己一個人食飯。
對這個場景,沒有什麼情緒,都只是等待解決的問題。
回到太古站,又有另一個發現。
今早出門時,我忘了帶鎖匙。
又打電話給丈夫,他叫我跟他一起參與崇拜,我只想與我的問題獨處。
問題的核心不是我要說的重點,重要的是,我身處的環境。
舞台,應該是家中,現在變成太古任何一個地方。
八時左右,太古,可以給你吃,給你坐天光的,會是哪兒?
於是,我走到麥當奴這個24小時空間,以自己的方法給予它一點文化氣息。
如何作?就是攤開我的筆記,準備下星期的劇場功課。
順利嗎?應該是的,因為困著你在某一個地方去完成某一件事,時間一到,你總會完成點什麼出來。
原來,我以為今天晚上的我很自由,最少到今天六時半前我還這樣以為。誰知,不知不覺的情況之下,沒有人綑綁我於麥當奴內,但我哪兒也去不到。
再說遠一點,太古這地方也很奇怪。你跟別人說︰我住太古。別人的假設就是︰你住太古城。
彷彿太古就只有太古城一般。
如果從地理上看,太古應該包括了康山、康怡、康景、寶峰園等……住宅。
如果從港鐵站出口來看,太古也包括了船塢里那邊的一堆不知名住宅(非便宜)。
如果從行政地址上看,那康怡廣場的OUTBACK也是鰂魚涌,不會是太古。雖然它在太古站A2出口。
如果從樓價上看,那太古應該那些樓價過300萬的地區。
從我的家中走到港鐵太古站,你估計,你是進入太古,還是離開太古。
算你進入了太古,那你估計,你已經離開了鰂魚涌嗎?
真是一個神秘的舞台,進出都不由我。
所以呢,今天我有家歸不得,也只是這個舞台上的其中一個戲劇場面。
誰能否定這種戲劇性只於我身上發生?
十時許,收到叔仔的電話,告訴我可以回去了。
我笑。當然笑了。因為無論這天我多黑仔,我終於都被召喚離場,可以回到我的後台。
趁我丈夫還未回來展開另一個劇場時,我決定記下這件事。
誰說我不是一個觀眾?

2009年1月26日 星期一

我與天水圍的日與夜

喜歡許鞍華嗎?
我喜歡,因為許鞍華跟我有著相同的生日,只是年份不同。
總覺得我跟她有著不多不少的共通點。當然,她比我於某一種社會成就上高很多,而社會成說某程度是不能比較的。
好,回到許鞍華,她最近拍攝了一部叫做《天水圍的日與夜》的半紀錄片。
我看了。
會哭是當然的了,但當我丈夫問我,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什麼時,我突然想起…
這種日與夜,就是時間線上的切入點啊。沒有開始的切入點。
老師說一個故事總有個開始。而這個故事,連開始也沒有。
一ROLL機,就是他們某一天的生活。
我喜歡鮑起靜,她是少數我於亞視中能叫到名字的演員,她真的好像我們生活的鄰居。
活生生的住在我們身邊的人,如此生動。
所以她說的,她做的,就是某一個天水圍女人(我假定編劇是想表達天水圍女人的某種生活形態)的某一天的生活。你能說是做假的嗎?
天水圍有很多很多值得說的故事,就算有人直接引用而不加什麼戲劇元素進去,我相信那都已經足夠戲劇性。可能又是真的很假。
有三個主角(對不起我不懂分主角配角),分別是鮑起靜、一位阿婆、以及張家安(鮑起靜兒子)。
完全不是TYPICAL的天水圍人。那邊最多的是︰新移民、黑社會、以及家庭問題(希望那不是我的偏見)
鮑起靜看起來是主動而樂觀,又願意幫人,但她永不願意離開天水圍,就是怕再與她的親戚接觸,傷感情。(試想想一個女人為自己的兄弟姊妹努力大半生,別人發達了而自己的生活如此艱難時,你會想什麼?)
阿婆看起來什麼也怕,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,但她總想與區外的女婿聯絡,還準備了大量金器給他們。只是他們都拒絕了阿婆。
兒子F.5等會考,不是那種壞得要死,也不像別人的兒子聰明得已預計好將來所有計劃的那種人。但她與母親的關係,就是在「哦、哦、好丫」中建立起來。
記得於靈堂中那一幕嗎?那位表哥只記得鮑起靜及張家安的名字,你估是什麼原因?
他們都不是天水圍的典型,但都留在天水圍生活。
它有一個圍字,我們(區外人)就真的把它們每一個人都圍住了。各有原因。有的自動退縮到這裡,是他們的COMFORT ZONE,有的是被丟棄在這裡,是他們的養生處。有的,可能永遠也離不開天水圍。
記得政府想為天水圍改名,就是不想別區的人對天水圍有一種標籤效應,希望改名後別人都會對它改觀。又是一種形而上的觀念,另一種形式的包裝,將那區的問題再埋到更深的層次。別區的人看不到,就不是一種社會問題。我多謝有不同的藝術界(希望我的定義不會太廣泛)人士將這問題揭出來,可惜的是政府只想用美麗的包裝紙收好它。因為每個人都無能為力。藝術家揭示問題,喚醒大眾,推動政府,才會有改變。但我們的政府有能力改變這一切嗎?沒有。
所以,天水圍停了,這個故事的結局也不會有結局,因為我們的切入點以及離場的位置也不是故事的起點及終結。
我們看過後,反思自己的生活,再關心某一種的社會生態。這樣,會否是對這套戲的另類生活切入點呢?像廿二世紀殺人網絡一樣,定鏡旋轉,每個人從不同的角度觀察這個靜止的景象。
放心,你還未看的話,現在看也不會遲。因為它像《女人四十》一樣,是沒有時間性的,現在看也不會OUTDATED,因為它們都與時間無關。這也是我們能隨著電影的鏡頭隨時進出這個場景的原因。我的日與夜,如果換了在天水圍這個場景中,會否就有不同呢?
我會好好想一想。

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

故事的作者及讀者以及解讀者

人與人的生命線,看似組成了一個極複雜的關係網。但當我們將自已的眼光如google map一般拉上拉下、拉近拉遠時,多麼複雜的網其實都只是一個點。既是這樣,我們從哪段時段切入別人的生命,與他們相知相交到糾纏不清也好,都只是一個結。
每逢星期六,我們一起碰上了這個結,我們扮演著自己的角色︰或是老師,或是學生,或是同學,於不同的切入點中走進與走出別人的生命。有些人旁觀這一切,有些人主動而積極地回應。當老師於地上建構了一個框架時,我們的焦點回到地上,回到同學的故事身上,回到另一位同學如何透過其身體去演繹別人的故事這件事身上。切入點剎那變成一個平面,割開了我與同學與老師與另一位同學的關係,以第三身的角度不斷的交纏進別人的故事中。
說實話,我有點拒絕成為故事中的第三者。這個割切出來的平面被框成一個大舞台,而我看到的就是這個內容不詳的故事的事實再現,主觀的心理狀態以及客觀的感覺表達。是這個框出來的舞台不健全,所以我所看到的都只是三個不同的部份,中間連繫著的不是關係,而是這個結。
這個結是什麼呢,就是因著我們是同學關係而形成的生命切入點,互相交纏後而得出的結。
當我們於自願或被動的情況下,進入了這個結後,彼此都被對方影響或影響著對方。於是,這個結越來越難解開,也就要展開不同的舞台,以不同的形式展示我們所觀察的角度,以及對我們有什麼影響。這是交流。
當然,結中有結,舞台中有舞台。當手錶的指針向著六時重疊時,大家又迅速離開這個結,這個舞台,像是一個黑盒突然被打開一樣,轉眼四散於城市的不同角落中,扮演另一種角色。
所以,時間才是不變的東西。大家依靠時間進入,依靠時間退場,有形的無形的時間線才是組織起這張關係網的元素。
我是誰,於這個網中不構成重要因素。
你知道我是誰嗎?
我有很多個身份,如果於Roll Call of the Dead這電影中最後出現的謝幕名單上,應該可以用同等長度的身份來形容我。有趣的是,沒有人會看那些人的名字是什麼,只會在意他們的身份,真實也好,被給予的也好,那才是最特別的部份。誰會有興趣知道他們的名字?最吊詭的是,我們跟那班乘電梯的人一樣,被安排於這個空間中相遇。身份啊,名稱啊,在做什麼動作啊,全都不重要,只要你不打擾我空間中的空間就可以了。
時間線如電梯般固定地流動著,而我們也隨著時間進出不同的空間。最後,謝幕。
你看到你的名字嗎?
老師說,身體是不會講大話的。今早醒來,我耳邊聽到了那三個在巨壺中的人的對話。可怕啊,我好像觸碰到他們的身體,想要捂著他們的嘴巴。
不用聽內容也知道,他們在講大話﹗說那麼快幹嘛?將自己收在壺中幹嘛?分明就是想以這些意像來告訴別人︰我在不情願之下說謊了。既然明知道你們要講大話,為什麼我還要聽?
忽然,我明白為什麼我不懂得以動作去表達我自己。因為,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已經習慣了講大話。
我以大量的文字去包裝自己,以對話中介了我與你之間的關係。
那是保護自己的方法。
只是,到最後,我是否真的受到保護,免受了一切的傷害呢?
我否定。
身體是不會講大話的,所以,當我看到同學努力地不發聲,默然地與其他同學同時間表達這套電影的觀後感時,我也很佩服他們。
我總想別人明白自己,以不同的方式去傳遞我的想法。
文字也好、聲音也好、動作也好、身體也好,我在這裡,請聽聽我的想法。
這個課堂後,也許我不會再留在自己的壺中,等待別人來接近我。
而當你認識我後(有興趣更認識我者請直接與我聯絡),你也許會知道我是個超主動的人。
打破這個壺,閉上自己的嘴,關上自己的雙耳,我要以我身體去認識別人。
以觸感成為新的切入點,被攪進這個局中,來看看我餘下的又會是什麼,變成的又會是什麼。
別人說的始終是別人的故事,如何再現別人的故事,那就是自己的事。
而故事是不斷發生的。

2009年1月14日 星期三

給你︰
上回於課堂上的分享,其實是排列於我的2008十大事件中的頭三位,也算是我心底中某一個較深的點。不知道為什麼,當你以第三者陳述,加上第一身的意會標題後,我又覺得那像是一個陌生人的故事。會否,那天就算我跟你分享了我平生最難開口的秘密後讓你告訴大家,大家也不會因此而感到訝異,因為從你的口中所說出來的秘密,也許已經跟我的真實人生相距十萬八千里了。突然,我感覺到這個課堂所帶來的無比安全感。就好像所說的無論是什麼再難分享的事,也是人生中最戲劇性的一部份,應該沒有什麼是難以接受的事情。我開始喜歡這樣的分享。
文化。
我抽到這個字詞後,就想起身份與文化之間的關係。片中的老師意圖將自己的身份,透過脫衣服的形式,也拼脫掉於地上。我想起我的中二老師,那位曾經用盡方法也不能接近我的班主任。雖然她沒有像片中的老師一般,誇張地作這出人意外的舉動來引起學生的注意,再藉此融入他們中,但她的舉動,花盡心思,跟脫光了站在我們面前無異。當然,中二的我那會明白老師的苦心?我相信那時的我就算她一絲不掛的站在我面前,我也無動於衷。後來,就像是片中老師被一聲敲門聲驚醒的時候,我也被某一個場合的某一個點驚醒,才發現自己對她是多麼的不公平。可以的話,我也希望透過我的裸露而得到她的原諒。只是,保守的我,又怎能在公眾場合中對大家,一班原已認識我的人面前,對著她裸體呢?
感謝酒精的發明,令一個不能接受的原因也因為酒醉而成了可接受。這奇異的變化令我在這位老師面前一次過喝下大量的酒精。當它產生作用的時候,我開始脫光自己的衣服,開始在她面前舞動著自己的身體,以說話代替符號,以文字代替了感情。她不明白我在做的是什麼,她怎會明白?她是主角,是故事中被闡述的人物,又不是第三者,怎能客觀地了解劇情中的轉折處?所以,當我的話已說完了,要跳的舞也踏到最後一步時,我說了這樣的一句話︰能見到你真好,我怕我再說下去就會哭……
那是真心的說話,是現在的我,對中二時的我誠實。
沒有告訴你的是,這位老師跟我的關係有點微妙。原諒我不懂用我僅有的詞彙去解釋,但我知道她於我生命的意象比其他的老師很不一樣。與片中的學生與老師的關係不同,我當她是活生生存在的人,而他們只當她是一個被不同衣物包裹著的個體。的確是不能相比的師生關係。你說過,我們醉倒的時候也是一個magic moment。兩個不同文化的人,如果要認真的去認識對方,靠的不單是一個magic moment,而可能是一個接一個的magic。由開始到蘊釀到成熟到發展,就像是一杯紅酒。只是,酒喝掉了,magic沒有了,我們餘下的,會是什麼呢?當我們一路向前行,一直走一直走,然後,等待我們的,會否就是一個被人丟棄的蘋果呢?如果是你,你會咬一口嗎?
很高興認識你,可能是有一點點的共通語言拉近了我跟你之間的距離。所幸的是,你沒有因為我的語言障礙而拒絕跟我溝通,也許是因為這種不拒絕,我才感受到被接納,從而,我認同自己是屬於這一班的。
謝謝你願意聆聽,才令我說的故事連我自己也被感動了。

阿寶

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

開張大吉。到底我要多少個BLOG才可完全代表我的身份呢?